瞧了眼院落墙角他早上劈好的柴堆,没来由的,她猛然间心悸起来,竟觉着小院里安静得过了头,有些骇人的意味了。
放下热气腾腾的素菜,江小蛮快走几步,而后又小跑起来,出了小院敲响了赵家的门环。
来应门的正是小瞿的娘亲,叫赵惜,是个二十七八的高瘦妇人。见她一脸惶恐失措,妇人忙上前按了她肩头宽慰:“怎么就急成这样了?那兄弟人高马大的,我也见过,总不会叫人牙子掳了去了。这天色也还不晚,或就是缺了个葱姜的,出去采买了呢。你若是怕黑,我叫阿瞿过来陪着?”
知道提耶没有来过,那一长串话她便一句也听不进去。未免扰了人家年节里的好意头,江小蛮强撑着说:“姐姐说的是,我便不打扰了,这么晚了叫小瞿也早些歇着吧。”
背过身去,她心下却是如坠深渊。
只是不到最后一刻,还存着些希冀信任罢了。
离开了赵家,如惊弓之鸟般,她又想着了什么,脚下奔忙急促地回了自家小院,一路奔入内室,到了他日常安住的外间。
在看见桌案上那把熟悉的筚篥和墙角斜靠着的火不思后,扶着双膝,她大口喘息了数下,送了口气般,竟叹笑了一声。
上一回不告而别,他可是带了这些贴身之物,提耶曾经对她说过,在漫长苦修的岁月里,他可以抛下人世诸般,却舍不下这两件身外之物。
……
对着三个冰冷菜蔬,从申末直到戌正,她只是坐在厨间苦等。后来隔壁赵七来敲门相问,她只以为是等的人回来了,一时间竟跌趴在地上,等赵七进来时,却是再忍不得,趴在地上哀哀低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