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掩图忽的起身,在几个相随了十数年的死士面前,挥手一把将案上吃食尽数打碎。
门边的侍从骇了一跳,赶紧把包羊毛的木门阖紧了,漏进来一丝寒风,高大身影随火光浮动,被投射在穹顶上,叫一众死士噤若寒蝉。
就在他们皆以为主上会像前几回一样,重新坐下来,恢复常态时,却听得耳边传来不容置疑的沉声喝令:“告诉他们,未必要等入境后,三日内随时应战。”
说罢也不多看手下人,他反常地阔步到门边,扬脚踢碎了木门,一头扎进了寂静的寒夜里去。
副将扎迪力见势不妙,忙悄声跟了上去。
但见主上一人行至战马边,将马嚼子速速套了,翻身而上一夹马腹,离弦之箭般地就朝远离营地的苍茫山涧里奔袭而去。
他连外袍都未及穿严实,皮帽护甲就在马身的侧兜内,却也不去带了。
绕着营尾的荒山沟渠狂奔了一圈,当凛冽朔风将他口鼻双手都冻麻木后,提耶终是觉着心口的闷痛好受了点,他勒马牵缰,战马人立而起,继而掉头看向一路跟随,欲言又止的副将。
“再去传一次令,只是依计备着,若无一击必胜的机会,我绝不会草率。”
第二日一大早,疏勒国领兵的主将便去了汗王的主帐,把房文瑞首身分离的两段一并抬了过去。
当日破城此人算是功臣,而观其死状又是颇为可疑,阔延孜汗震怒,当即就下了令,着人去将那些汉民中的男子逐一拷问,若是有攀咬的,或许还能赠金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