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立刻就有侍从拦了他们,接了人自去外头医治。
从头到尾,江小蛮未及说话,还陷在一片迷蒙里。
在见到韶光倒下去的那一瞬,那种恐惧空茫,是景明帝殉国时都未曾有过的。
她恨自己的懦弱无用,却惶恐到不敢稍动。
“殿外还有些事未了,你先换了湿衣,我着人陪你去医官那儿。”
“不用!就在这里等吧……不用过去!”
俯身想要将人搀起,却在触及衣角的那一刻,被她仓惶躲了开。女孩儿手脚并用得退后起身,甚至从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嗝音。
原来近看时,男人从头到脚都是血沫肉腥,铠甲上黑色黏腻的血气,远比攻破凉国的那一晚浓重的多。
其实在酉末时分,提耶就已经接见了突厥旧王独子反叛成功的信使,而后是天山南北二十余国的飞鸽鹰隼,十之六七甚至都未曾动武,便在他与汗王之间做了选择。
这一夜,在龟兹王廷,只用了两个时辰不到,西北新主联合突厥内部被打压的旧派,外加多年埋下的各军各邦的暗棋,纵横千余里,一同扑杀了阔延孜汗的十余部亲信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