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们娘俩无意中听见关珮说起平南王无心于丧葬一事,只是为了应付陛下做给旁人看的,茶喝到一半便火急火燎来平南王府“凑热闹”来了。
“元配夫人可怜呐,替他生了个大胖儿子不说,竟还污蔑人家不贞,逼得人家跳井自杀,如今好不容易补上个葬礼,这夫家竟也如此敷衍,居然连个灵位都没有,咱们皇都,何时出了这等没有良心的人啊!”
曲老夫人仗着年纪大,说话硬气极了,她身边那位骨瘦如柴的曲宝珠小姐也跟着附和。
楚昭向萧晗递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而后便扬起一个笑容,迎上了两人。
“曲老夫人,曲小姐,父亲对这葬礼并非敷衍,只是我二娘生前素来勤俭,又喜安静,父亲担心无关人士上府打扰二娘清净,这才一切从简,没有对外宴客。”
楚昭不愿意对萧晗说谎,可面对一向不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曲阳侯府,他心中亦有别的考量,一番话毕,不仅解释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还责问了曲老夫人为何不请自来叨扰逝人安息。
曲老夫人那是多年的老狐狸了,这话里意思岂能听不出来?只不过,她既来了,那就不会轻易走了。
“楚公子这话说的就生分了,怎么着我家侯爷也与你父亲是同朝为官的交情,如今他为夫人补办葬礼,我们哪有不来吊唁之礼?况且,平南王心疼元配夫人的一片真心真情,不止我们曲阳侯府,皇都内的不少官员夫人可都知道了,我劝楚公子你啊,还是快些打开大门办丧宴吧。”
似是为了验证曲老夫人话的真实性一般,在她最后一句字音落地之时,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似是约好了一般纷纷停在了平南王府门口。
萧晗望着乌泱泱涌入庭院的这一群人,个个锦衣华服,倒不像是来吊唁,反倒是专门来看热闹一般。他们的脸上均带着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