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不应声,沈疏嫣又道:“难不成殿下是有什么案犯要抓,有公务在身?”总之在她看来,谢云祁绝不是出来游街赏灯的。
谢云祁原本只想装作二人“偶遇”的样子,却没料到这“偶遇”还需要理由。眼下被沈疏嫣这么猝不及防地一问,便也刚好将错就错,低声应了句“是”。
既是遇上了,这安雀街这般宽阔,倒也不能将人赶走,但有陵王站在身侧,沈疏嫣总觉浑身不自在,手脚都放不开。今日原本就穿得不多,手脚已是冻得有些冰凉发僵,眼下身旁又无端多了块万年寒冰,沈疏嫣只觉手中的鎏金碳炉都快被冻灭了。
陵王既是有公务在身,那么便不会久留,沈疏嫣这般想着,只径直在热闹喧嚣的安雀街上走着,然陵王却也一路随行,丝毫不见要离开的意思。
原本随行的兰竹和侯府侍卫也因陵王殿下的出现一下退后数米,只远远跟在后头,不敢靠近打扰。
两人便就这么一前一后地保持着稳定距离,在安雀街上静静走着。
陵王向来话少,沈疏嫣早已知晓,好在今日是上元,四周多是喧哗走动的行人和各色各样的花灯,不免也能缓解一些两人无言的尴尬。
沈疏嫣才刚庆幸了没一会儿,街道上不时有情意正浓的男女牵手迎面走来,两人或十指相扣,或女子依偎在男子怀中,彼此互赠礼物,互诉衷肠,好不甜蜜。
沈疏嫣原本看花灯的心思,一下被这些路过的男女给搅乱了。她虽和陵王已有婚约在身,但自己连话都不敢多与他说上几句,陵王又那般呆愣,只远远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沈疏嫣心中腹诽,如今真是民风日下,这些个小娘子真是愈发放肆了,真是不识礼数!
“沈姑娘可喜欢花灯?”
谢云祁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沈疏嫣的思绪,她闻声回头,便见到谢云祁驻足在一个卖花灯的小摊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