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推门,门却没有关,她只身进入熟悉的院子。弟弟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喜欢跑到邦德叔家,找同龄的男孩子戏耍,听着邦德叔与妻子的笑声,与聚在一起的孩子们享受绿茵下的时光。
时光荏苒,苍劲的柏树已经枯死,空地铺满了枯败的树叶,陈旧的屋子挂着蜘蛛网,孤零零的屋子点着一盏灯火,哪里传来邦德叔嘶哑的哭泣声。
贝丝悄悄进去,邦德叔正盯着着一家团聚的照片,里面还有小时候的贝丝蹭过去的小脑袋。
看见影子,邦德叔警惕的回过头:“谁。”
“是我,邦德叔。”贝丝紧握的拳头放在胸前。
看见贝丝,邦德叔干涸的眼眶再一次涌出带红的浑浊泪水:“都长这么大了,好啊,真好啊。”
“发生了什么。”贝丝单刀直入的问:“阿姨呢,库里斯呢?”
邦德叔愣住了,他赶紧擦干眼泪,背过身,瓮声瓮气的怒喊道:“你走,我不欢迎你。”
“邦德叔,你不是要找我吗?”贝丝凝视着邦德叔苍老的背影。
邦德叔擦拭着泪水:“没听他们说嘛,我疯了,疯子说的话,你就别信了,你明天就回去吧,这里没有你可以留念的了,就住七丘,那里安全。”
“谁杀了他们。”贝丝两步做一步跨过去,拽着邦德叔的衣领:“告诉我,我会恳请七公主殿下做主,不要害怕。”
“叔知道你长大了,认识了不得了的人了。”邦德惨笑着:“可你叔什么也没了,叔只想你好好的活着,带着他俩的份,只要你还记得我们一家,我们就满足了。”
邦德叔的话让贝丝感觉到不对劲,她扫视屋子,脏乱无人打理的屋子里却放着一柄锃光发亮的剑。邦德见她目光,赶紧将那柄剑夺过去,惶恐的盯着贝丝:“别,这是你叔唯一的念想了。”
她嘴唇咬出血来:“我不会抢走的,但你要告诉我,他们怎么死的。”
呆呆凝望着贝丝,然后缓缓低下头,邦德胸膛就像坏掉的风箱,不断抽搐的换气,不知是笑还是哭:“被吃啦,被那混蛋贵族跑出来的宠物吃啦,什么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