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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小厮都不敢和谢厌说话,赶紧往宅子里跑,找信阳侯谢郦阳。

等谢郦阳和夫人穿好衣服,急急忙忙到门外,宋鹫正让下属往里搬箱,而谢厌抱臂环胸,倚着朱漆门柱。

月光下淡淡的眸光朝他二人看去。

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似乎连看这位父亲都是折磨。

谢郦阳本来只气他大晚上来闹,但被谢厌轻蔑的一瞥,顿时涨红脸,恼羞成怒道:“你来做什么?”

谢厌自顾盯着搬进搬出的红木箱,视他无物。

当着满宅的小厮和夫人,信阳侯被忽视,就是直接在他脸上打了个耳光,毫无侯爷的尊严。

他气更盛,走到宋鹫面前。

谢厌现在翅膀大了他奈何不了,但下人却能管,伸手指着宋鹫,低吼道:“赶紧把这些破箱搬走,脏的烂的,都往宅子里放。”

“侯爷。”宋鹫微微一笑,“是公子的东西,自然该放这里。”

宋鹫长相冷,不常笑,一旦笑了,只让人头皮发麻。谢郦阳噎了噎,还想再说,门柱旁倚着的谢厌冷不丁截下他的话,淡淡道:“不止,我与宋鹫,以及这几名部下,往后都住谢宅了。”

“什么?”依在谢郦阳身边的侯夫人莫氏先失声惊了。

谢厌漫不经心睨了她一眼。

眸中幽邃,蒙眬的蟾光下,他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能洞察所有,莫氏心跳加快,赶紧用手掩住了嘴。

谢厌收回眼神,朝宋鹫道:“时辰不早了,赶紧放进去。”

宋鹫问:“搬到哪个院?”

谢厌就不冷不热地看向了谢郦阳,见他没有安排的意思,幽幽道:“住这里景致最美,最宽绰,陈设最华贵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