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潜之对徐家的怨气一直就没消过。我不希望他总是心里憋着这股怨气。”
戚夏极意外,她以为老人家要她帮的会是什么具体的事,却不料竟是如此空泛的一个心愿。
陈嬷嬷无神的眼对着戚夏,局促地等待她的回应。
戚夏:“可是……”
陈嬷嬷道:“潜之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主意太大,记仇。当年的事当中有些许误会他不理解。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再怎么说,徐家也是他外家,是他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
她浑浊的老眼中,再次泛起水光。
戚夏无法给予她确定的答案,谁又能对谁的人生和选择指手划脚呢?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陈嬷嬷似乎并不意外:“嬷嬷也不求别的,只求他安安稳稳地过,开开心心的活。那些从前的事啊,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过好现在的日子才最重要。”
戚夏默然……
陈嬷嬷虽然说的是程潜之,可听在她的耳中,就像是在对她说一样。
如果真能把从前的事全抛下——那又怎么能呢?是那些从前,成就了现在的她与他啊!
陈嬷嬷的声音愈发地悠远起来:“嬷嬷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嬷嬷也没脸多请求你什么,姑娘,我只请你在他想不开的时候多开导开导他、多陪陪他,行吗?”
戚夏心乱如麻,她自己尚不能开解自己,又怎么去开解别人呢?
但是面对陈嬷嬷的拳拳之心,那一声拒绝怎么都说不出口:“我试试,但不保证能成功。”
陈嬷嬷连连称谢。
戚夏说:“我和他是朋友,能做的我当然会尽力。不过嬷嬷,你才是他最挂意的亲人,你想他‘安安稳稳地过,开开心心的活’,首先你得让他安心,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