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太玄真君功达造化,创驭物六法,驭兽为一,此驭虫之法,为驭兽分部,玄妙莫测,汝今铭记。”
姜震坤收敛心神,排除杂念,一边承受着罗威元气与神魂的灌顶,一边聆听他传授修炼奥义:“驭虫之初,以气养之,以神奴之。”
罗威以灌顶之法,将神识映入姜震坤的识海,他以神识化音之法传授法诀。
“夫若驭虫,炼虫为兵,化虫为器,若肤之延展,可断可续。”
道音徐徐,深入心间。
“彼若伤吾身无患,虫虽灭已身犹在,人为主,虫为奴,方为驭虫之法!”
“反哺之术纲要:寻天地万物以育之,以炼虫之法哺自身,相辅相成,方成大道。”
罗威之言,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驱虫之术曰:以念驱之,以神使之,大小随心,往来无踪。”
字字珠玑,发人深审。
“炼至高深之处,化实为虚,化虚为实,化虫为龙,变龙为凤,幻化任意,身外化身!”
姜震坤心无旁顾,沉醉在这貌似朴实无华,却又深含至理的大道之音。
这一个灌顶传功,足足过了三天三夜。
期间并无苗家族人前来询问,因已得到事先告知。
三日之后,傍晚时分。
姜震坤静静的坐在她内屋的镜子前,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面容,泪如雨下。
一张闭月羞花的鹅蛋脸,不施粉黛,倾国倾城,与三日前相比,简直是腐泥与白莲的分别。
曾几何时,在她来到这个分支族群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再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丹田温热的气流,脑海中清明的神识,让她心中涌起无尽的喜悦。
皓腕之上,一个玛瑙手串,内中有无数黑影正在游离,其中一颗,有条金光灿灿的小金龙正在酣睡。
姜震坤美目渐露锋芒。
所有的痛楚都将过去,无尽的希望正在前方。
她举起手掌,嫩葱般的玉指抚摸自己久违的容颜,脑中闪过一个俊雅的面庞,眼神竟然有些痴了。
她用纱巾轻轻擦去镜面上堆积的灰尘,让它更加清晰的照出自己我见犹怜的脸庞。
二十年了,不敢看清自己的相貌,她心中的酸楚有谁知晓。
末了,她套上一套彩色宽大的苗服,戴上一张露眼面罩,穿上手套,整理完毕,莲步轻移,步出内屋,来到堂屋。
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双眸映入眼帘,她眼中泛起涟漪,想起今早他眼中露出的赞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一众苗裔聚集一堂。
姜震坤安然坐至主座,宛如从前,沙哑苍老的嗓音宣布道:“天佑我族,忽降祥瑞,自今日起,屠阿尢为我族圣母,所生子嗣将为圣子。”
“阿爹……”屠阿尢喜极而泣,与一旁老汉相拥,旁边,有一个面容姣好的苗族妇人,皱着鱼尾纹,欣然而笑。
无人觉得如此口头封圣,会有什么不妥,目前她与罗威两人皆被视若天人,如此施为自然没人会有异议。
在巫蛊族中,如此大事,自然要有隆重仪式,请出蚩尤神像,祭祀参拜等等必不可少。
如今也并非节省礼节,只是暂时宣布,待明年四月八日,再行仪式。
只是那时,阿尢朝拜蚩尤,或许有些有趣。
姜震坤与罗威对视一眼,嫣然一笑,心照不宣。
接下来,自然是到了苗寨众人宴请贵宾的时候了。
再次来到山顶平台,罗威与姜震坤步上台阶,不由自主又对视一眼,洒然一笑。
前次是生死相向,今时却把酒言欢,世事之奇妙莫过于此。
一圈巨大篝火,围绕平台,牛羊牲畜,已烤得焦黄,一道道扑鼻香气,惹人馋思。
一排排长条案围成一圈,上面摆满苗族各式的特色佳肴。
罗威与姜震坤并坐,身侧是屠阿尢和她的父母,然后才是一些族中长者依次围坐。
罗威微笑落座,并未推辞,世俗界的长幼尊卑并不适益修炼者的圈子,他现在被苗人奉若神明,倘若推拒,反而显得矫情。
今晚不谈其它,只为饱餐满饮一顿,三天前为了来这蹭饭,竟然引出了一系列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