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没练琴，哪怕是你爸爸，也会退步。你要是决心在决赛solo舞台弹琴，那就从今天开始练习。我们还有时间。”汪蓁蓁蹲下来，轻声道。

“angelika，你有烟吗？”

汪蓁蓁愣了愣，“烟？”一张“禁止吸烟”的牌子明晃晃地贴在他头上的墙面。

“嗯，我想麻痹自己。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我经常在公园闻到大麻的味道，那种味道很奇异，不好闻也不难闻，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它上瘾……其实根本和味道无关。”李令珩朝汪蓁蓁看过来，眼里是化不开愁郁。

“我没有烟，更没有大麻。但如果你想麻痹一下……”汪蓁蓁直视他深邃的眼睛，一手摸着他的下巴，舔了舔嘴唇，凑上前去。

麻痹的感觉大概就是感知不了外在事物。但李令珩觉得自己没有完全麻痹，至少那柔软甜美的触觉，真实到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第71章

汪蓁蓁现在发现，平日里看着越是斯斯文文的人，骨子里那种猛劲可能比谁都强。

李令珩松开她的时候，她觉得有一种全身骨头都被捏碎的感觉，脑袋发胀，嘴唇又麻又疼，仿佛整个人被狠狠地电了一遍。她本来是半蹲着的，现在稍稍一动，腿就麻得不得了，不得不扶着墙。

“很麻痹。”李令珩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用大拇指抚过她的嘴唇，“angelika，”虽是素颜，他的眼皮肤色比白皙的面容深色不少，像是抹了一层大地色的眼影，衬得眼眸深邃似海。“ich liebe dich”

“我也一样。”汪蓁蓁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所以我支持你所有决定。我希望你，开心，顺遂。”

“我说过要给你弹琴。”

“我们不急在这一时。”汪蓁蓁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探索我们的感情。现在时间有限的……是《young!go!》。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你要隐姓埋名参加选秀吗？”

“我没忘……”李令珩垂下头，喃喃道。

“你喜欢弹钢琴吗？弹钢琴会给你带来快乐吗？就像拉小提琴？”汪蓁蓁柔声问道。

李令珩“嗯”了一声。

“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和上一个问题截然不同，李令珩狐疑地抬起头。“当然。”

“你想大大方方地和我在一起吗？”

“毫无疑问。”

“你能忍受我们的关系长时间像现在这样见不得光吗？”汪蓁蓁缓缓问道。

“不能。”李令珩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突然抓住汪蓁蓁的手，“或许节目结束后我们还需要暂避风头一段时间，但绝不会很长。我们有很多种选择，我们可以去国外。”

“同样地，你想一辈子偷偷摸摸弹琴吗？你真心觉得你弹琴见不得人吗？你喜欢弹琴，和喜欢我一样，合理合法，无愧于心。”汪蓁蓁一字一顿地说。

“angelika，”李令珩沉默了一阵，用力闭上眼睛，鼻翼翕动，“我非常了解我自己。我不敢在大庭广众面前弹琴，是因为我很难承受我弹砸了怎么办。我说决赛solo要弹琴，就是想着要突破这一层心理障碍。但刚刚我试了一下，很难听……”

“如果不难，就说不上是心理障碍了。从我个人角度来讲，你很优秀，我并不认为你在钢琴方面不如你爸爸是你的缺点。哪怕结果真的像你预设的那么糟糕，那又怎样呢？现在没有外人知道你是李清毓的儿子，你可以回英国读博，或者去世界上哪个国家都可以。我想在学术界，大部分人没那么闲指指点点他人的琴技。到时候你卸掉中国的社交软件，只和你参加选秀前就认识的人交流，然后在国外交新朋友，这样的生活和你参加选秀前相差不大。”汪蓁蓁捏了捏他的手臂。

李令珩既然握着她的手，只不过力度加大许多，仿佛需要她来支撑自己，“我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实力，赢得大家对我的支持。我希望粉丝喜欢我，仅仅因为我是我，与我是谁的孩子无关。”

“其实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你有了许许多多的珩星，她们不知道你的家庭，她们看到的是你的光芒。你不敢在大家面前弹琴，更多是因为你对你爸爸的地位和才华太过畏惧。你太看重你爸爸钢琴家的身份了。可实际上对你来说，他这个人对你的意义只在于他是你爸爸，而不是他是钢琴家。你四岁的时候能理解钢琴家是什么吗？那时你对当众弹钢琴会像现在这么反感吗？我想如果你这次敢在这么多人观看的节目中弹琴，那说明你终于像以前那样单纯地以孩子的角度去看待自己的父亲。”汪蓁蓁叹了口气，又道，“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弹钢琴，但如果弹琴是你的心结，那这个心结不解，你一辈子不能正常地处理你和你爸爸的关系。”

“四个月没练琴，哪怕是你爸爸，也会退步。你要是决心在决赛solo舞台弹琴，那就从今天开始练习。我们还有时间。”汪蓁蓁蹲下来，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