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凌萧眼前不由浮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战甲,却温柔慈爱,坐在草丛中手捧着一大束野花,正冲着他遥遥微笑。
他小时候时常幻想母亲的形容,见到别家的女子篦头,临窗揽镜,温婉秀美的模样,他就会幻想母亲当年坐在窗前梳妆的样子。
看到别家的女子春游时三三两两结伴,于湖上泛舟,语笑嫣然的样子,他也会想,不知母亲当年是否也有这样的玩伴,她们在一起又会谈些什么。
他从未见过母亲,所以在幻想中,母亲的面目都是模糊不清的。
但除了五官之外,其余的细节他都能想象得一清二楚。无论是色彩艳丽的衣裳,还是繁冗复杂的头饰。
尤其是她们的手。他最爱幻想母亲的手,每每看到别的母亲抚摸自家孩童,他总是心生羡慕。
希望深夜里,也能有这样一双手来安慰自己,抚摸自己的脸颊额头,让自己不要害怕,因为有她在身旁。
眼眶一热,他忙偏过头去,不想让外祖看到。自七八岁后,他就已经很少做这些小儿情态了,却不想今日猝不及防,被外祖勾起了思绪。
“你长得和你母亲很像,尤其是眼睛。”外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他转过头来,就见外祖并未看他,而是望向远方那片绿茵,目光悠远,仿佛又回到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