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湛卢不屑地嗤笑一声,晃了晃脑袋,回身大摇大摆地向门外走去。
沈重山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十指成爪,凌空胡乱抓了几把。
眼看着湛卢的背影消失在门边,他又看了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凌萧一眼,似是有些尴尬,没趣儿地抬手搓了搓鼻子,也跟着出门去了。
爱闹腾的走了,柴房内忽然空了下来。方才被三人足底激起的尘气慢慢落定,四下寂寂,只余沈重山几句惊天之语仍在耳畔辗转回响。
静了一会儿,凌萧甩了甩头,望见室内的狼藉,走到大柜边将地上散落的绳索捡起来,又一圈圈细细卷好。
等一切都做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盯着手中的绳索喃喃自语道:“把旧绳索丢在地上也太缺德了,万一被人当成了蛇,可不要吓出个好歹……”
说到这儿他猛地住了嘴,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又一次怔住了,颓然坐在一旁的五斗橱上,轻轻叹了一声,将脸埋进了双手之中。
心事不宁,身体也有些疲累,他草草收拾了几下就回到房中,在窗边的矮榻上继续打坐调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内息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他觉得舒服些了,才又慢慢睁开了眼。
幻境中那轮银色圆盘上的伤口又小了些,他抬手在胸前抚了抚,觉得刚刚醒来时的闷痛已经完全消失,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大半。除却刀口处不时传来的刺痛,他甚至想去院中舞一套剑法。
正想着,院门轻轻一动,有人进来了。他起身打开房门,就见沈青阮一身夜露站在院中,手中还拎着个食盒,蓦地见到他,似是有些愣怔。
“你怎么起来了?”他关切地打量了凌萧一眼,微微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