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簿顿时了然,带着赵英诚再次走向刑狱的方向。

大殿静了下来。钟萦坐在座椅上沉思许久,默然起身,向着大殿后的书阁中行去。

阁中放有魂书千万卷,每一卷都记载着一个灵魂一世的经历。而地府每一天,都要处理成百上千的灵魂。

若想找一份七十年前的魂书,可想而知,难于登天。

钟萦随手拿出一卷,缓缓展开。

这卷上的字迹并非出自她手,而是来自上一任的判官。也是……她的父亲。

钟萦对于她的父亲并没有多少的记忆。从她有记忆开始,就已经拜在梁沉门下。梁沉于她,如师如父。大恩大德永世不忘。但不知为何,他从来不向钟萦提及她父母的事情,只有非常偶然的一次,在她开始学习咒的那一年,他轻而低地叹了一句:“果然如你父亲一般……”

后面的话钟萦并没有听清楚,只记得从那以后,梁沉便对她愈发严格了,会要求她学习不适合她这个年纪学的咒法。学习超过她能力的咒法,后果就是被反噬,弄得浑身是伤。而梁沉,从来都是冷眼旁观,并不施以援手。至多将她送至鬼城内一个大夫那里。以至于后来,钟萦无师自通,会在疼的没法忍受时,自己偷跑出门,去找那名大夫讨药。

钟萦静静捧着那卷魂书,忽然心血来潮,单手捏诀,一个咒法便出现在了指尖。

无论是单手施咒,还是无需依靠绘画就能施咒,都是难度非常高的。

她能像如今这般,知晓地府所有法术,无论何时都能够得心应手的使用,离不开梁沉的教导。

钟萦凝视着指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