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是认得霍安的，之前他每天都来对着湖面发呆，说着凡世间的美好生活，就是因为听着霍安口中的生活，姜然才想化成人形，到凡间去走一遭，只不过姜然没有注意到霍安眼中的算计。

霍安看到时机已经成熟，慢慢的走了出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看着姜然：“姑娘你占了我的位置，那是我每日过来赏鱼的地方，还请姑娘让一让。”

苏念在一旁看着，觉得这霍安别的东西没有，那一身的酸腐气倒是学了不少，姜然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人，脑子怕是不好吧。

姜然有些兴奋的：“霍公子，是我啊，我是姜然，之前你每次赏鱼的时候我都在。”

第一次有人称呼霍安为霍公子，别人看着他穿的破旧都是不爱搭理他的，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这片湖泊里的鱼都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他只要随便骗到一个，那些鱼骨就可以让他家财万贯，鱼鳍可以让他功成名就，他要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聊熟悉了，姜然并没有跟人相处过，不知道人心险恶，霍安许诺带她去看人间的繁华，姜然就跟着走了。

苏念在一旁看着，对着霍安的背影吐着唾沫：“可怜了单纯的姜然了。”

小红看着苏念：“那个你可以生气，但是你刚刚踩了我的脚，你有没有发现，渣的是霍安，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要迁怒到我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话本上写的一样，刚出来的时候，霍安也曾对姜然很好的，一开始霍安带着姜然在镇子上开了家医馆，每次有病人来，姜然就会落泪为他们治疗。

起初霍安看到姜然哭是舍不得的，后来慢慢的霍安开始觉得姜然哭的还不够，姜然哭不出来的时候他开始打她。

第一次被打后，姜然就毅然决然的要离开，可是霍安早就料到了，他在他们住的房间外贴满了符，姜然出不去了。

姜然被困在房间里，每日要不停的流泪，她后悔了，不该跟陌生人走，她们鱼族有族规，凡是私自跟凡人离开银鱼湖的，再也不准回去，她现在即使逃出去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现实远比姜然想的要恐怖很多，霍安早就不满足医馆带来的微薄的收益了，他要变得有钱，虽然姜然长得漂亮，可是姜然连手都不让他拉，整天就想着看星星看月亮的，他早就厌烦了，他有钱后大可以找更加年轻漂亮的姑娘。

苏念看到这里已经气到不行，这个霍安比楚清河还要让她生气，虽然她气姜然的愚蠢，可是这不是霍安作恶的理由，他凭什么看着姜然单纯就利用她，姜然是刨了他家的祖坟吗？

姜然不是没想过逃走，其实她如果拼尽全力的话，她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只是她不可以，刚跟着霍安出来的那会，她被他温柔的外表给骗了，将族里最大的秘密告诉了霍安，如果她走了的话，整个银鱼族都会一起跟着遭殃的。

起初姜然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睛哭的有些痛，慢慢的眼睛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姜然只能凭着声音认人了。

她没有敢把这件事告诉霍安，因为她的眼睛如果瞎了的话，哭出来的眼泪就再也救不了人了，那个时候她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霍安就会向其他的银鱼下手。

其实之前姜然发现霍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她曾经私下联系过其他人，只不过大家都认为她背叛了银鱼族，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把她赶了出来。

尽管姜然一直假装自己的眼睛没事，可最终纸包不住火，还是让霍安知道了，因为她的眼泪药效越来越差，已经没有办法救人了，霍安将姜然捆了起来，他以为是姜然故意用假的眼泪在骗她，打算教训姜然。

姜然第一次主动开口跟霍安谈起了条件：“银鱼化人，千年不遇，而且你也知道只有化人后的银鱼眼泪才有用，如果我死了，哪怕是你把整个湖里所有的银鱼全部抓起来也没有用，她们帮不了你，你答应我不再打其他银鱼的主意，我可以保你一生荣华。”

霍安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姜然的条件，他早就调查过了，确实只有姜然能够帮他，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神通广大的姜然竟然会被几张凡间的符给困住，她如果真的想走的话，他根本拦不住。

霍安遵从姜然的意思关了医馆，姜然说自己想出去逛逛，霍安也答应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姜然一心想要离开的话，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姜然愿意留下来应该是对着他还有些情份在，他不妨利用这些情份从姜然这里再多捞点好处。

姜然刚化了人形开心的在水上玩耍，霍安在一旁看呆了，今日他只是来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然后顺道抓几条鱼回去改善一下伙食的，谁知道看到了这一幕，霍安是个书生，那些话本自然也是看过的，看到姜然也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