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那天,她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挂灯笼,杜仲倚在树上,看着南方不知想些什么。忽然,他匆匆落到地上,将院门打开。
怀荷险些认不出来人,当年她走时虽然已年近四十,却还是风韵犹存的清丽妇人。如今走进院子这人,鸡皮鹤发,不过短短十年,她竟苍老这般多,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取了精气一般。
唯有那双眼睛,是从前的模样。不…也不一样了,虽然仍是柔媚的吊眼梢,但却不再澄澈,而是含着恨意。
“杜仲!” 过去唱得《凤求凰》如泣如诉的嗓音,如今像是琴弦将断不断的二胡拉出的锯木头般凄厉的声音。
孩子一时哭了起来,怀荷急急捂住他的耳朵,安抚道:“这是爹爹的故人。” 将他抱进了内室,挂了一半的灯笼歪歪斜斜地勾在房檐上。
“回来了。” 杜仲似是早有预料,只恍若未见她眼里的恨意,又问:“他死了?”
“你当年给我的是什么?” 贾永贞双目中似是藏着利刃。
“你说哪一次?” 杜仲说着竟兀自笑了起来,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贾永贞从袖中掏出临走前杜仲给她的纸包,只是那里面装着的东西已然不见了。
“这袋东西,名字叫甘髓。服了甘髓的人,若是叛情,便会即刻死于非命。” 灯笼里的火光落进他的眸子,竟也融不去其中的寒意。“你猜他爱你吗?若是爱,你又为何要用这味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