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西洋恍惚之间明悟了什么,他也激动起来:“对!在阿月走后,阿星暴瘦,身体十分不舒服,精神也很疲惫,但是他带着阿月出海的时候依旧是满怀着对两人之前相处点点滴滴的眷恋和满足感!这份爱帮他成长,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足够阿星在往后余生里缅怀!”
他茅塞顿开越说越兴奋,在船上手舞足蹈起来:“但是他也有沧桑和哀伤在里面,毕竟他从未和阿月真正在一起过,也是阿月死后,经过他人之口,阿星才太迟地明白阿月早就含蓄地回应了他的爱意。
而此刻的阿星尽管陪在他身边,也被关在了窄窄的小盒子里,再也无法回应他的话语了!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一个盒子,还有生与死的界限!”
张平兴奋地将副导演的大腿拍肿,他一拍手:“对!小钱老师太棒了!我就是要这种感觉!”
解决问题,突破自我,更一步地贴近人物本质这种事对于演员钱西洋来说是如此地快慰,他哈哈大笑:“是的!我可以!”
他得意了没到两秒,又跑到船边,手搭在栏杆上,对着大海:“呕——”
对不起,他的精神可以,他的身体有点拖后腿了。
钱西洋吐得眼泪都涌出来,整个人软趴趴地贴在栏杆上,任由驻场医生给他量体温,配药物。
他服药之后,又卸了几分钟,再上场开拍的瞬间,张平认为钱西洋就是阿星这个人,他经过这部电影的拍摄,与阿星达成共鸣,一同成长了。
万里无云,蔚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一艘雪白的游艇独立海面之上,船舱内的男人面色苍白,眼里带着沧桑与怀念,怀里抱着一个盒子,与它絮絮低语,他的唇角始终带着微笑,他看向盒子的眼神宛若看着一位旧友,带着爱,也带着遗憾,却也有满足与希望。
这场戏拍完转场去下一个场地的时候,钱西洋全程是被人扶着过去的,他本就因为暴瘦导致整个人身体发虚,再经过一天晕船的折腾,现在的他头昏脑涨,还发起了高烧。
到了现场的时候,苏嘉上还没来,张平看到钱西洋坐在那里挂水,一副要吐魂的样子,不禁心里有些担忧,他提议:“不然你再多休息一下,我们跟苏老师商量商量,晚点再拍,戏固然是很重要,但是你的身体要是出了问题,我们也担不起责任。”
苏金主看到钱金丝雀变成这个样子,发起怒来怎么办,他可是刚签约嘉上工作室不久,他还想在新职场上大放异彩来着。
钱西洋看出了张平在想些什么,他气若游丝地宽慰道:“没事,身体不好也不耽误我拍戏,不过我需要找一个吻替,不然待会儿拍暧昧戏的时候,我的病传染到苏老师就不好了。”
临时找吻替这件事对别人是有些难,不过对于手段滔天的职场大佬林琴倒是容易得很,杨佳音在将这件事上报给林琴之后,林琴翻了翻联系人,恰好有几位她认识的小演员在钱西洋所在的城市,其中有几位现在的身也与钱西洋相似。
不过她倒是不着急直接动手安排,她先将这件事告诉给了苏嘉上。
对于钱西洋的提议,苏嘉上不需要过多思考,直接就给出了答案:“不需要找吻替,西洋有什么病症,尽管传染给我,我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