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们,入秋我就要顶我爸的职了,我爸是居民户口,我也很快会成为居民户口,而红星哥,你是农业户口,你跟我之间存在很大的差距。”
对于那个年代的村民来说,居民户口可是渴望而不可及的香饽饽。
周一品这么说等于在她跟周红星之间划下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恰好这时,水库对面养鱼的张老头在隔空喊话:
“周一品,有人找——”
有人找?谁找我?周一品纳闷着,将十元钱塞到红星哥手里,立即转身爬上陡坡,沿着水库边弯弯曲曲的小路,向水库对面跑去。
而周红星依旧怔在原地,捏着手里的十元纸币,思绪如狂风吹过的水面,荡起层层波澜。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狠绝的话?说好的天长地久呢?说变就变了?
难道这就是《故事会》上说的女人心,海底针?
一旁的红星妈看着宝贝儿子被一个丑女人甩了,又气又急。
周一品能成为居民户口?信她个鬼!
她叉腰骂道:“那个长得像乌龟壳的丑女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她以为她是谁呀,敢甩我们家红星!”
周秀菊终于找到了同仇敌忾的人,“是呀,谁说不是呢?周一品那德行,我看就是嫁不出去的货色。”
“她肯定嫁不出去,说不定像她妈一样,去勾引男人还失了身……”
“住口!”周红星怒吼,“不许你们说她坏话!”
他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心里蓦地豁然起来,她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家里出事,她不想连累我,所以才说了那样狠心的话。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其实是爱我的。”
周红星喃喃自语,悲苦的脸上露出了阴霾散去的笑容,一时心情大好,拔腿朝周一品追去。
“天哪,你家红星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儿子,儿子……”
水库对岸,挤满了人。
一群人正围成一个圈,在新奇地观看什么东西。
“天哪,这车怕是要好几万吧?”
“你知道什么级别的人可以坐这种车吗?”
“有专门的司机,我看得是县里的大老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