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船上并无太多辎重,你早已将一切银钱转移,不出意外,是转移去了盛朝,而非襄朝。我们所有人都盯着襄朝,正好给了你机会。”
“王爷睿智。”
“你对赵行建说,有一方印章可调动你所有的银钱,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
“你给了谁?”
“王爷你猜猜看。”
“你曾经送给文华公主一条项链。”
沈非念背在身后的手指指甲嵌入掌心嫩肉里,掐出青紫色的印子,面上却只笑而不语。
但顾执渊摇摇头,兀自笑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就算你把所有的财富都赠予他国,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活着。”
可沈非念语气仍旧嘲讽,“依王爷所言,我若想活着,便只能去襄朝,对吗?”
“不要与我赌气,你若是要恨我,尽管恨,但不要拿性命开玩笑。”
“可我落得如今地步,不正是拜你所赐吗?”沈非念怆然失笑,“顾执渊,渊王爷,我是真的看不透你,你费尽心机要将我赶出乾朝,不惜让我身败名裂,险些沦为丧家之犬,如今却又摆出这副‘为我好’的姿态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可顾执渊有千般难言之隐,无法宣之于口,他只能近乎哀求:“我不敢奢求你谅解我,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所做一切,绝非害你。”
他说着捧起沈非念的手,沈非念这才惊觉,他手指颤抖得厉害。
像是害怕,像是担忧,也像是痛苦。
而他面容上从来清贵的神色也寸寸碎裂,那个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渊王爷,在可怜地乞求沈非念一点点的信任。
多可笑啊,他将沈非念的后路斩尽,逼得她一个人艰难求存,却说这一切绝非害她。
本就天性凉薄难以信人的沈非念,一旦冷了心肠,又哪里那么容易再信他?
沈非念缓缓抽出双手,轻轻摇头:“来不及了。”
真的来不及了。
她所有的安排,全都放在了盛朝邺都。
此去沧京,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