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轮回转世，因为成长环境和遗传，我已经不再是前世的我了，你要找的又怎么会是我？”余沧明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逻辑是对的。

人在不同的环境成长，最后形成的三观、性格、人格都与前世的人不同，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能说他们是同一个人，难道只靠虚无缥缈的灵魂学说？那也太过草率和可笑了。

“不是的……你……你还是一样的温柔强大、仁慈，喜欢的没有变，口味清淡没有变，不在乎口腹之欲，注重自身修……事业，你的眼神没有变，笑容没有变，唯一变的只是你现在更加符合一个现代人的成长经历，将修为强大转化成了赚取金钱和提升地位。”怎么会是不同的人，修真界向来信轮回转世，更别说是佛修讲究前世因果后世还报，可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疙疙瘩瘩地形容他就是他，不是另一个人。

温柔、强大、仁慈？“听上去不是我。”

“是你！前世我为你所救，今生一样如此。我都没有变，我还是我，你怎么会不是你！”是了是了，他亦来到这个世界，从小儿时期成长，不同的经历，他如今性格也非完全与前世相同，是他成长了，“即便还是同一人同一世，人也一样会变，因为经历而多了成熟，因人际而多了事故。”

“而且，我能确信，因为我就是追逐着你才来到这个世界。”云晦当然知道，温柔和强大并不是余沧明的标签，那只是他向外界展现的一部分。

当年他为了复仇叛出师门时受了伤、濒临垂死，是余沧明将他捡回了无名峰疗伤修养，那时的余沧明已经是化神大能，距离大乘期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他仅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里得知过一些余沧明的过去，年轻气盛、天之骄子、远比后来的他多了许多棱角，想必正是他现如今的模样。

余沧明抿唇，好像有点被他说服了，心里的不愉快着实少了些许。方才小狐狸也并非全然是怀念，更有庆幸与羞赧，只是他的嫉妒心让他把单一的情绪给放大了。

手指划过云晦的眼角，脑海中刹那闪过一幅画面，红枫叶如火烧，团簇着，他正坐在树下饮花酿，旁边正坐着一人，也是一双如笑的狐狸眼，正如此刻的眼神，令人心动，遗留在心中挥之不去。

很难想象他们前世竟然不是恋人，真为前世他的瞎眼感到悲哀。

他下意识隐瞒了方才忆起的画面，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信息量巨大，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

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不稍片刻，有人用小动作戳了戳他，余沧明撩着眼皮用眼神询问“有事说事”。

那人神神秘秘凑在他耳边，小声地问他：“还按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