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簪笔淡淡地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两人靠得颇近,似乎在说什么。
乔郁对旁人接触厌恶至极,连皇帝的面子他都不愿意给,旁人和他说话就说话,极少有人近到三步之内。
太近会让他忍不住想起静室内刑具与行刑之人,他甚至不需要呼吸,就好像还能闻到烙铁印在皮肤上的焦糊气味。
少女为乔郁斟酒,举着酒杯送到乔郁嘴边。
乔郁不喝,她便一直微笑着将杯子举过眉宇,不像活人,更像是个精雕细刻的架子。
乔郁目光示意她放下。
少女似乎没看见。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元岫研的话是命令,只有元岫研说放下她才会放下。
她为很多客人斟过酒,有些人笑着接过,不忘向元岫研夸赞她的漂亮,有些人抱着歌姬取乐,任由她拿小半个时辰。
像她这样的美人别苑中太多了,她就像是个司空见惯的物件,不好用了,自然会被更迭掉换成更新更漂亮的。
所以她神情平静,毫无怨言地举着酒杯。
如果说乔郁是个皮相精美的疯子,那这姑娘已然被磋磨成了个样貌秀丽的傻子
乔郁偏头,嘴唇擦过白玉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