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蓉和丹琴来到回春堂的时候,总感觉今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今日可是义诊日,若是按照平常,这个时辰回春堂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了,然而她一眼望去,却只看见了寥寥数人。零零散散地在回春堂檐下站着,除了几个年轻些的大夫和跑堂的小厮还在忙碌,像是赵大夫这些资历老一些的,基本都在里头烤炉取暖。
宴蓉咋舌,大踏步来到赵大夫跟前,熟稔地搭话:“赵大夫,今儿这是怎么了?”
赵大夫抬头,见是她,脸上立马堆了笑容,赶紧给她让出个位置来。宴蓉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在那空位上坐了下来。来回春堂坐诊那么久,早就跟这些人混熟了。
刚坐下,便听见赵大夫叹了一口气:“早晨我过来时也觉得奇怪,往日里常来的许多病人也没来,最后一问才知道原委。”
“哦?”宴蓉挑眉,等着他说话。
此时,另一个平日里最爱和病人唠嗑的陈大夫开口了:“我听说啊,从昨夜开始全城戒严,许多穷苦些的病人又没见过太多世面,还以为是什么江洋大盗来了,索性便都在家中闭门不出了,就算是有病都不敢出来瞧。”
“江洋大盗?”宴蓉皱眉,哪里是什么江洋大盗,肯定是那衍朝要有所动作了,所以陛下才会下令戒严,就是不知道宫里面有没有出什么事。
仔细算算,段景蘅去了也有快两个时辰了,此刻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应当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大夫?大夫人呢?赶紧出来瞧瞧我兄弟!快!”
宴蓉正出神,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粗狂声音,语气听着颇为焦急,不知是生了什么病。
几个大夫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就朝外面冲,宴蓉年纪轻些,作为女子体态更加轻盈,率先来到了病人跟前,这才发现他竟然是被抬进来的。
这得有严重?
“他什么病?”宴蓉来不及客套,直接问。
“被人捅了一刀!在肩膀!伤口两寸深!”判断准确,清晰有力,是个练家子?
宴蓉抬头,见来人竟是穿了一身铠甲。这样式,不正是京城巡逻兵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