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卓殊平静地接话:“是嫁人,不是出家。”
“哎我以前也这么想啊,我觉得不就是嫁人了吗,又不是再见不着了,但是真到那时候……”她叹息一声:“真到那时候,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哭,由不得你不哭,然后你就真哭了,再然后你就觉得……哦,你嫁人了,你好像真回不去了……”
“当然,”赵琪立刻又解释:“我现在隔三差五还能回去见他们,倒也不是真就见不着了。”
戚卓殊点头:“嗯,我懂了。”
如果是在学校那阵,她大概会指出赵琪言语间存在的漏洞,然后和她展开论辩,告诉她为什么结婚的时候新娘家都在哭新郎家都在笑。但是现在,她懒得说,只觉得再和赵琪这么聊下去,她今天心情都好不了。还好她临近婚礼才请伴娘,避免一个月都活在这种情绪中。
找借口把赵琪请走,戚卓殊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谢林下的电话。
谢林下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戚卓殊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开口便是一句:“你真是个好人。”
谢林下笑起来,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哑又轻柔:“怎么了这是?”
“被迫社交。”戚卓殊重重叹息。
她不擅长和人深度交流,或者说无法深度交流,所以她真正的朋友或许只有谢林下,这还不是因为她们观念相投,而仅仅因为谢林下性格包容。但谢林下长久不在身边,戚卓殊觉得无聊,便喜欢到处游荡,有时候独自旅行,有时候也会跟团,结识的旅友们总能处在安全距离,不会干涉她的现实生活,又能够提供短暂的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