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默了默。
他将其他神仙送走,自己留在魔界,自然是有调查的目的,也想试着劝一劝裴凛,而这其中,还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私情。
不论如何,他的目的终究不纯粹。
就像裴凛也不可能真对他心无芥蒂一样。
他问:“那你呢,裴雪迟,你将我留在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苏漾倒宁愿裴凛真像他说的那样,囚禁、羞辱折磨自己,这样他心里的负疚感也能减轻一些。
可偏偏裴凛没有。
大约他也知道,有些事做了,他们就真回不到从前了。
殿门敞开着,有风呼啸卷进来,落了一地银白的花瓣。
掌祀和天罡慢了半步过来,一进殿门,天罡就道:“主君,我就说这人不能留在宫里,他一定是仙界的细作……”
掌祀忙给他使眼色:“你少说两句!”
裴凛没有回头看他们,淡道:“滚。”
天罡懵了懵。
“没听见?让你们滚。”
虽是对着那两人说,裴凛的视线却一直在苏漾脸上,冷得能凝成冰。
待他们仓皇离开,裴凛才一步一步走近到榻边,压下身,阴影完全将苏漾笼罩。
他道:“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旁的事也可以纵容你。”
“可你若是真的不听话,想背叛我。”
他淡淡瞥了一眼苏漾耳畔的血迹:“这是最轻的惩罚。”
苏漾眼波微动,缓缓耷下了眼帘。
裴凛还是变了。入了魔,没人还能完全保持原来的心性,没有真的囚禁折磨他已是好的,可大约苏漾是一只贪心的狐狸,还想要裴凛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