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城门,萧俨看到了送过来的礼物,立刻大怒,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到了马下,怒骂着扬长而走。
一脸尴尬的留从效回到使相府后,连劈了数件家具,方才怒火稍息,召集泉彰两州重要文武大将紧急军议。
三月七日一大早,清源军文武齐聚使相府书房。
在场人员均默不作声,悄悄传看了南唐的讨吴檄文和吴越求兵文书,掌管北大营的副统军使陈洪进率先忍不住骂道:“小唐李璟不就是侥幸得了楚地吗?看他的尾巴抖到天上了!看来,他已经忘了福州、泉州惨败之痛了。凭着我北大营的三万精兵,小唐敢进兵我泉州,必让他们再次大败而回!”
“也不能这样讲。我看南唐在楚地的措施,越看越心惊。南唐能够不损元气就纳一国之地,着实不可小看。而吴越仓促应战,此仗不好说啊!”张汉思拈着自己的胡子,摇头说道。
担任漳州刺史的留从愿看着拧着眉头的亲兄弟一眼,不确定地说道:“近期,有好多事情都看不懂。北汉为何能轻松取了周之晋州?南唐为什么会突然攻打吴越?这背后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留从愿此头一起,书房里的争论主题立刻聚焦在南唐出兵吴越的真实意图上。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康仁杰突然说道:“留使相,臣属有一事不明。为何离福州最近的建州军不见动静?依臣属看来,只怕此次大战的重点将是福州!”
众人一齐看向了这位从南唐叛逃过来的特种部队教官,陈洪进眉头一挑,正欲反驳,被留从效举手阻止了,示意康仁杰继续讲下去。
康仁杰起身一施礼,振声说道:“臣属曾跟林贼一段时间,发现此人狡猾无比,擅长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臣属推测,小唐水陆攻打吴越全境全是幌子,就是掩饰其真实战略意图——福州!”
康仁杰走近书房墙上的舆图,指着福州的位置,继续解说道:“如果林贼的目的是福州,小唐的军事布置就十分好理解了。
依臣属推断,唐楚联合水军必将一路从北至南横扫,最后抵达福州外海;小唐的陆上进攻也全是虚招,只有陈诲的建州军是实招,他们将汇合各地赶来参加大比武的各地精锐,从陆路急攻福州,争取水陆夹攻,一举拿下福州。臣属甚至怀疑,在泉州东北活动的海盗也全是小唐士兵所扮,是林枫的暗子,意在吸引分散福州的兵力!”
康仁杰的判断顿时让屋内的人全部惊醒了。
康仁杰的手掌盖住了福州的位置,然后进一步阐释道:“如果小唐倾全力一举取得福州,也就彻底将其西南沿海走成了一步活棋,牢牢掌握住了战场主动权!北可环围吴越,南可环攻我泉漳,进退从容。一南一北将皆为危地!此乃臣属的一己之见,徒惹各位大人一晒!”康仁杰语气铿锵地论述道。
康仁杰讲完之后,留从效思虑了良久,方才吩咐泉漳两地全部戒严,全军积极备战,静观战场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