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们却从肖度的房间里闻到了这样难闻的味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这里真的是肖度的房间？”石子涵忍不住想要怀疑是不是轩铭宇的记忆出错了，不止是那恶臭的味道，借着昏暗的烛光，两人还能看到桌上放着一些餐具，残羹冷炙就这样凌乱的散了一地，让人看着就反胃。

“不知道，进去看看。”轩铭宇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却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所以并没有说出来，想着亲眼看一眼，就明白了。

石子涵点点头，到是没有怀疑是不是轩铭宇骗了他，反正他有过任何的猜测和想法，却唯独不曾怀疑过轩铭宇，想到这里，石子涵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个油灯，手指轻轻一扔，油灯稳稳的向着卧房关闭的房门扔去。

石子涵用的是巧劲，油灯不但没有熄灭，甚至还将房门推进去了一尺来宽，然后落在地上，将无妨的门口照亮。

“谁！”一个嘶哑到就好像是干瘪的树皮摩擦的声音响起，听得石子涵直皱眉，即便这个声音变异的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冤鬼，他也依旧还是认得的。

“肖度，我应该称呼你为师父，还是枭主？”石子涵轻轻的靠近房门，微微一用力，原本半开的房门彻底打开，不打的卧房里的情况瞬间映入眼底，石子涵忍不住震惊了一瞬，但是下一刻，他就冷静下来，冰冷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痛苦的翻滚的那个老人。

干瘪的身材就好像还活着的骷髅，瘦的好像皮包骨一样，石子涵明明记得，一年前他还见过这个人，那时候的‘师父’即便整个人显得十分阴郁和暴躁，却也算丰硕，一声干净整洁的长袍，哪里像是现在这样？

恶臭就是从肖度的穿上传来，甚至比外面闻着更加刺鼻，石子涵甚至忍不住差点想要用药封了自己的嗅觉。

“石子涵！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床上的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事与愿违，他哆哆嗦嗦了半响，最后却依旧还是倒了下去。

“果然，用那些邪恶的办法延长自己的寿命，到头来也只是让自己更加的不堪而已。”轩铭宇也来到了石子涵的身后，看到房中的情形，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半年不见的肖度，那个半年前还意气风发的肖度，这会儿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是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人而已，那极强的武功内力并不能够给他带来半分的优势，甚至于因为已经腐朽的身体，连内力都无法凝聚了。

所以现在，那个坏事做尽的老人，此时只能狼狈的躺在床上，与自己的屎尿为伴，甚至因为他自己调教出来的那些毒枭的人，他根本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否则，第一个让他死的，绝对是那些他亲手教出来的家伙！

“轩铭宇！轩铭宇你可记得你是谁养大的，你现在这样对待你自己的养父，你良心何在！”漏风的声音再次响起，阴毒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轩铭宇，相信如果他现在还能够凝聚内力的话，绝对不会放过此时见过他这般狼狈的两人！

“养父？你好意思说是我养父？你们养着我，不就是为了帮你们试毒？想想居然能够将太子抓过来任由你们折磨，吃下你们亲手炼制的毒药，然后痛苦不堪，你们就会更加的高兴，是不是？”

轩铭宇冷笑一声，一点都不为肖度的话语所动，甚至第一次，在石子涵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眼神，好像饿狼一般，恨不得直接将面前这已经奄奄一息的人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