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还跟着景钦,倒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清雅模样,进来时,却是目不斜视,连眼神都吝于给她们一个。
景尚书目光沉肃地落在严夫人和赵夫人身,“今日的事儿,来龙去脉我已差不多知晓,你们俩也是一把岁数了,缘何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事?还有你……阿绫!”说到景珊时,嗓音又往下沉了一度,“本以为你是个不说周全,也起码行事有度的孩子,谁知道,这些时日却越发地不着调。今日起,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出院门一步,直到想清楚为止。”
“祖父!”景珊急得唤了一声,正待说什么,却是被严夫人扯住,朝着她摇了摇头。
她满腹的不甘只得生生咽下,却是死死瞪着徐皎。
徐皎不痛不痒,由着她瞪。她本是无心这些内宅之事,可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惹着了她,她也不介意干净利落地还回去。
“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想个清楚!这样的事儿,我不希望再有第二回。”景尚书端肃着神色一挥手。
徐皎垂下双目,对于老人家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家里能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就不错了,这样和稀泥也在情理之中。正待扶着赵夫人退下,景尚书的目光却是扫了过来,“阿皎留下!”
赵夫人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她回以一记安抚的微笑,赵夫人这才挪动步子,与严夫人母女一道出了百寿堂。
她们一走,花厅内一寂,景尚书望着徐皎,无奈地长叹了一声,“阿皎啊,祖父知道,你大姐姐说话不好听,但她毕竟与你是姐妹,又年长于你,还有你大伯母,终归是你的长辈……”
“祖父!您别说了!”徐皎打断景尚书的话,抬起眼来,面惯常甜美的笑深敛起,莹润的小脸显出两分从未有过的肃然,“我知道祖父的意思,我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们若肯善待我母亲,那我也愿意将她们当成我的亲人!可我母亲……在这府里,她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所以,谁要是欺负我母亲,不管是谁,我都不会相让,也不能相让!”
一番话,掷地有声。景尚书与景钦皆是一默,徐皎朝着两人屈了屈膝,该说的她已说了,无意多留。站直身子,就是脚跟一旋往外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景钦眸色一深,景尚书却是过了半晌,才沉沉叹了一声,“冤孽啊!”
徐皎回了蘅芜苑,便立时去了正院看赵夫人。赵夫人躲闪着徐皎的眼神,片刻后,才哼道,“这回是我一时没有忍住,如今想来,严氏和她那个女儿定是故意的,阿皎……”赵夫人伸手将她的手拉了过去,“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有人门提亲吗?你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往后的婚事即便我是不能做主那又如何,也定然比景珊的婚事好千倍万倍。你放心,届时母亲一定给你备厚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气死那母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