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亚瑟发愣,缓了一会儿,他笑了笑,“一会儿记得拍张照给我。”
“你…你做什么?!”小川佐一痛叫,被林远喷了一脸血。
林远微微咬着牙,看了小川佐一一眼,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没事,冷汗,一点、一点顺着他的眉毛留下。
林远缓口气,任断口处血肉横飞,他眼里也是血蒙蒙,让自己安静下来,抬起头,“让我猜一下,第二点,你要求我务必让隋刃同意和我们合作。”
亚瑟发呆。
林远笑笑,“看来,我说对了?”
亚瑟忽然收回架在那孩子脖上的手,顺便揉了一下孩子头,他缓步走到窗边,靠着墙,仰头看天边夜色,“没想到,你挺聪明。”
林远弯嘴角,“承让。”
“继续。”
林远淡淡开口,“亚瑟,你是个实用主义者,如果把刃比作天上飞的,你便是地上爬的。你知道,什么最有利,你知道,何时取,何时舍。”因为失血原因,他头微微晕了一会儿,他靠着车窗,继续道,“而刃,一根筋,太直容易吃亏。你们二人,一个谨慎心软又理想化,一个机关算尽又决绝,你们…倒是天造地设的搭档。”
亚瑟默默听着,这话没错,却也是第一次听旁人讲,只可惜是从一个敌人的嘴里听到。
…林远,果然不像想的那么简单。
“你知道,隋刃只有选择和我们合作,在我们的帮衬下,共同灭了内阁,才会达到最小的牺牲率。只可惜,那小子太呆,太理想化,不愿与虎谋皮。”
“你…有方法么?”亚瑟忽然带了些正经。
林远低着头,“我有,不过…我只对醒来的隋刃说。在这之前,我要求你放了人质。”
“你觉着我会相信你?”亚瑟淡淡道。
“是。”林远捡起砍掉的手,擦了擦飘在上面的一层雪沫,“我已表达了我的诚意。况且…”他沉默一下,“你知道,说服刃同意和我们合作,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有,同样的目的。我为何不做?”
“山本野卓,你记好。”亚瑟淡淡道,“我要求你,用平等文明的方式,用语言,说服刃,如果你说服不了,不管有多少人保护,我会再次,把你们的宝贝抓了,嗷嗷…吃了。”
面前小孩一经吓唬,又要哭。
亚瑟叹口气,揉揉他脑袋,换个地方继续,“你听明白了?”
林远轻咳一声,“我想,咱们的威廉骑士…已经用行动告诉我们,隋刃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我们和他的合作,交易,都必须平等。不过…”林远沉默一下,“我只能保证我对他的劝说会让他动摇,至于能否成功…还是需要你助力,也劝他一下。”
“deal。”亚瑟叹口气,“先给他们车,让他们去医院。”他微眯起眼睛,“立刻。”
------------------
“你和他做交易…”小川佐一全身发抖,眼里是未褪的血色,“山本野卓!你信他!”
“这波交易不亏。”林远笑笑,“做事…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可你的手…”小川佐一微微咬牙,“为什么砍右手。”
林远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断口,叹气,“因为我一直有个秘密,我是左撇子。”
小川佐一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半天,他咬牙,声音都发着抖,“我恨死这个威廉-亚瑟了。”他看着林远,“早晚,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林远左手捡起一个高脚杯,摇了摇里头的酒,沉默一会儿,开口,“佐一君,其实我有种预感…也许他并不在乎会不会被报复。”他安静下来,似乎累了,“而且,我不觉着一只手换你弟弟有什么不值的。”
-----------------
隋刃没有做梦。
他什么都没想,耳边是呼呼的风沙。
他睁开眼,看到熟悉的环境。
是医院。
正在窗前呆站的金飞看到他醒来,立刻走到他身旁,欣喜,“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多久。”
这是…和好了?隋刃有点欣喜。
他矜持了一会儿,还是配合地开口,“三天?”
金飞沉默,“一周整。”
隋刃瞳孔微微收缩,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