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的。”巡警说,“这片地归区政府,汽修厂的人说他们搬走后,钥匙给了街道办,可我打电话问了,接电话的人问了一圈谁都不知道。我们就跟桶装水厂借了把铁钳子,把链子锁给夹断了。”
叶展舟哦了一声,回头问:“技侦和法医到了吗?”
虽然以他的经验看,觉得土堆里的象人骨,但还是得让专业人士给出准确答案才行。
江渔往院外看了看:“技侦到了,正拿东西呢。法医还没来。”
话音未落,技术科老吴已经进了院子,后面跟着他的亲传弟子李季和刚来不久的实习生石浩。
石浩也是警大的,刑事技术专业大四。在学校时就认识江渔,看到她眼睛一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造次,手抬到胸前小幅度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老吴站在警戒线外,叉着腰看了一会儿,抬头往四周打量:“倒是挺会挑地方,这要不是有人进来,指不定得埋多少年。”
言毕,他大手一挥,开始干活儿。
拍照、测量、提取痕迹……在老吴的指挥下,现场勘查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趁着这个当口,叶展舟指了指平房的方向,问巡警:“他是报案人?”
......
#巡警点点头:“对,还有个老太太在我们巡逻车上,害怕了,我同事陪着呢。”
叶展舟叫上江渔朝平房走去。
相对举架甚高的维修车间而言,这五间连成一排的平房显得很矮小。因为长期荒废着,墙上的水泥有不少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铝合金门窗有的已经变了形,房子前面是水泥地面,周围没抹水泥的地方跟院子里一样长满了野草,间或还开着不知名的小花。
一个干瘦的老头儿就蹲在墙角的阴影下,见有人朝他走过来,连忙站起身,两手局促地攥紧了手里的破草帽。
他一站起来,显得更瘦了,个头也就一米六左右,皮肤是那种长年风吹日晒的黑红色,一双手脏兮兮的,和脸一样布满了皱纹,让人看不出实际年龄。
“贵姓啊,大叔?”叶展舟且走且打着招呼。
身高相差过于悬殊,老头儿不得不仰起脖子:“俺姓赵。”
叶展舟一提裤管,坐到了房前的水泥台阶上,招招手:“赵大叔,坐这儿咱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