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识肖锋镝,是他所能想到的,自己经历过最好的事之一;也正是这件事,让他觉得,或许自己也还是能够好好活下去的,既然有人希望这样的话。
“好喝吗?”肖锋镝忽然转过头来问道。
调酒师已经去忙别的工作了,吧台的这个位置只剩下他们两个。
“……好喝。”他诚实地回答。
“那就多喝点。游戏里的饮料不伤身体,可以多喝。”
对方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酒吧里光线暗淡,看不太清彼此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很柔和,就像说出“我想对你好点儿”那时候一样。
方时清有点羞耻,觉得那完全就是哄小孩儿的语气,还是极其宠溺近乎无底线的那种——然而他毕竟是成年人了,就算现实里没怎么尝过,对这种东西的喜好总不会像孩子似的止不住。
眼看顾晋泓忙完一波工作,抽空回到他们这边,他便顺手把杯子推开,开始跟顾晋泓简单说明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黑色长发的年轻女孩。”顾晋泓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伸手在脑袋两边比划了一下,“黑色长发,是那种非常像动画人物的发型吗?”
“对对对,标准黑长直。怎么,你见到过?”
“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顾晋泓说,“不过,前几天上台唱歌的时候,我的确见过这么一个女孩子——她看上去,的确像个人偶。”
他在那种条件下不可能注意得到她关节处有没有接缝,但还是留意到了那女孩的异常。
他自认自己的演唱颇有煽动性,能将几乎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与他一起欢呼和沉迷。但那女孩只是站在一隅,脸带难以捉摸的微笑,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像一件被安置在那里的艺术品一样。
而每次唱完歌之后,他便看不见那女孩了,还以为她是去了楼上休息。
“那今晚她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