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一袭墨色旗装,手中捧着青色手炉套子上挂了一截铜钱大小的玉壁,衬得她恬淡寡欲。
“皇后娘娘,臣妾适才有些着急,故而说的话也欠妥当,还请娘娘切勿放在心上。”
皇后正欲走出廊下回长春宫,却被娴妃出声喊住。
她转眸,外头不知何时飘了细雨。绿蝉撑开一柄深蓝油纸伞,举在皇后头顶。
介于油纸伞的遮挡,皇后只能瞧见娴妃的下半张脸。
她话语诚恳,嘴角往下,端的是位小心谨慎的温婉佳人。皇后抬手,将伞沿往上挑,终究还是叫她抓住了娴妃眼中迅速收拢的那一丝得意。
“妹妹同本宫都是为了皇额娘的身子着想,本宫又怎会对你不满。”
娴妃听罢,眉头瞬间舒展开。
“皇后娘娘不怪罪臣妾就好了。”
说罢,她伸手按了按心口,一副终于松下口气的表情。
“妹妹好生歇息才是最要紧的,本宫先行回宫了。”
皇后扬唇轻笑,低下手。伞沿复又盖下,她转身,头上绒花被细雨飘湿,泛出更深些的颜色来。
娴妃独自一人站在廊下,目送着皇后渐行渐远,手轻轻晃动着自己发间那缠金蜻蜓步摇,轻笑一声。
“娴妃娘娘,太后娘娘吩咐奴婢带您去侧殿歇息,您随老奴来吧。”
从内殿匆匆走出一位年老的嬷嬷来,“那就有劳庭芳姑姑了。”
娴妃颔首,适才脸上的笑意哪里还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