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苏灿一席素色布袍,并未穿戴任何铠甲,与爬满城楼、身着玄色铠甲的攻城士兵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苏灿似乎根本不惧怕面前压境的大军,也不害怕有人会贸然向自己行刺。
他的脸上满是毫不在乎的神情,似乎面对的并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住在隔壁的街坊邻居。
整个城里城外一片鸦雀无声,唯有盘旋在天空中的麻雀偶尔叽喳几声。
“鸳鸯扣,宜结不宜结;苦相思,能买不能卖;悔不该,惹下冤孽债;”
“怎料到,赊得易时还得快,顾影自怜……”
苏灿缓缓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哼唱着小曲,右手还时不时在大腿上轻拍着,十分陶醉与沉浸。
而朱棣也站在营帐外,一脸玩味地看着吊儿郎当、哼唱小曲的苏灿。
“苏大将军,好雅兴!”
苏灿缓缓睁开眼,这才看清一脸淡然笑容想自己喊话的朱棣。
“哟,这不是燕王朱棣吗!”
“燕王让这么些士兵挂在我瓜洲渡的墙上,可是在悼念高桥镇死去的属下吗?”
听到苏灿在自己面前提及高桥镇战役,朱棣脸上的笑容逐渐冷了下去。
“想必苏大将军手下也折损不少吧?今日在这城墙上唱曲儿,可是在为死去的手下超度?”
哪知苏灿根本不气不恼,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若要超度,自然要先超度燕王手下第一大能将张玉将军才是!”
“想来燕王创业未半,手下重兵无数,要么挂在了战场上,要么就是挂在这瓜洲渡的墙上,在下实在是又心疼又担忧!”
“在下不得不佩服燕王的度量,若是今日让在下身处燕王境遇,怕不是早就含恨刎颈了!”
眼见苏灿提及自己的种种伤心事,朱棣的十指紧紧窜紧肉中,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射而出,将城墙上的苏灿烧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