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蘅趴在枕头上,慵懒的像只晒完太阳的猫儿,“康熙爷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本来还以为康熙会和以前一样抓着权柄不放,放任十四爷和四爷争夺,他高坐明堂,钓鱼看戏,结果却是快刀斩了乱麻,定了终局。

四爷喝了杯凉茶降温,刚才的情/事里出了不少汗,他是个怕热星人,比不得崔蘅的冰肌玉骨清无汗。

闻言看了崔蘅一眼,人还挺精神,不像往常一样只想睡觉。

“皇阿玛是天子,我那些动作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皇阿玛心里有数。”

正是因为知道四爷的实力,才如此决绝的断了十四的希望,他不可能护着儿子们一辈子,只能将冲突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他的后悔和弥补总是来的太迟。

只要安分一些,四爷就不会对他的兄弟斩尽杀绝,他没那么狭隘,也没那么绝情。

崔蘅双手托腮,做沉思状。

“康熙爷突然这么温柔,真的好令人不可思议啊!”

贪权之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转变观念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感动的话,那大阿哥和废太子,八爷和十三爷又怎会落得那般下场也就不会封了十四爷为大将军王出征西藏了,明明还是盘算着扶持十四爷起来压制四爷的啊。

康熙无疑是宠爱他的儿子们的,但他更爱权啊!否则不至于每次都是迟来的父爱了。

四爷摩挲着杯沿,没有再回话。

他要多谢当年大哥的提醒,否则行事不会如此明目激进,还是能再隐瞒一段时日的。但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而结局也如他意。

皇阿玛他老了,心也软了。

口谕已下,钦天监开始挑选良辰吉日,册封太子的典礼繁复又隆重,所以整个内务府忙成了一团,四爷的太子冕服,那是仅次于龙袍的重工刺绣,织造局的绣娘们几乎是日夜缝制,不敢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