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陆谴都得这么百无聊赖地,以一缕意识的形态,蛰伏在夫塔拉尔的腺体处。
他又变成了一切的旁观者。
陆谴眼睁睁看着戚柏那一刀刺进夫塔拉尔的腺体,险些要戳到不死蛛蛰伏的位置。
然后又看着豪猪的刺穿透戚柏劲瘦单薄的身体,戚柏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霎时间更为惨白。
陆谴听见戚柏反反复复问夫塔拉尔:“你是不是杀了他?”
对于眼前的一切,陆谴只是看着。
因为他此刻并不能帮上什么忙,还因为,他已经不是六千。
他就要变成夫塔拉尔,或是别的什么人。
戚柏今日若是死,陆谴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已经习惯了冷眼旁观这世上的一切,不为谁怜悯,不为谁愤怒,也不为谁留念。
即便这段时间,陆谴觉得他尚算喜欢戚柏这个年轻人。
这种喜欢,就像他对于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愿意给一些温柔的奖励。
或是像喜欢某个精致的藏品,不时为它掸去灰尘。
也像是欣赏一株在荒芜中顽强生长的杂草,可以不吝惜地为他下一场雨。
但这种喜欢止步于此。
陆谴和戚柏、和整个佣兵小队,都是萍水相逢,各自有各自的目的。
跟随他们,是行个方便。他能照拂便照拂,无法出手便任命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