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似乎是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燕归平静地抬头看向了岩壁上方,白衣站在上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燕归莞尔一笑,说:“你也没地方去是吗?真巧,我也是。”
白衣不答,黑猊坐在他的肩头,一起看向他。
为何他们会无处可去,是因为他啊。
这偌大的天地间,没有他们能够去往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啊。
燕归似知道他们所想,他轻轻地牵了一下嘴角,一手温柔地抚摸着混沌石像的头,轻声说道:“你们可以恨我,可我又能恨谁。我连恨的地方……都没有呢……”
醒来之后,魂无所归,便是人,也无处可去。
他已经没有家了。
面对昔日熟悉又陌生的帝城,恨吗?
恨过的。
可更多的是恍惚。
家,没有了。
族人,也没有了。
浩瀚天地,却没有方寸之地是属于他的。
白衣平静地听着他的话。
两个人,一人站在地下城的祭台上,一人站在高高的岩壁上,相互对视,这一刻他们身上都有着相似的东西。
同样的孤独。
以及无家可归。
……
两个月后。
圣城,雪花纷飞,大雪漫天。
刚刚扫干净的街道不过一会雪就漫过了脚踝,叫得出行的人都十分不便,许多人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在室内点火取暖,吃起热气腾腾的铜火锅来,高声谈论着世事,以及两个月前改变整座圣城的大事。
所以酒馆的生意依旧很好,即便天气恶劣,但大堂里每桌都摆满了铜炉,热气缭绕中,有着热汤滚肉的滋滋声响。
叫路过的人忍不住就想进去呆上一会,喝上一壶酒,烫上了一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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