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一目十行扫完,供词上都是一些不甚有用的内容,根本毫无帮助。
“别磨蹭!”
“快点儿!”
狱卒推搡着几个拐子走进刑房,然后压着他们跪在裴君和史县令面前。
裴君放下供词,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那老妇人苍老的脸上。
“你说你有个孙儿,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他的父亲母亲呢?”
老妇人微微抬头,与裴君对视,眼里只有死寂,并不回答。
裴君手臂搭在扶手上,上半身微微向这侧倾斜,懒散地问:“不在了吗?难道是子代母过,替你遭了报应?”
“没有!你胡说!”老妇人疯了似的想要爬起来冲向裴君,“我儿子不是遭报应!不是!”
“这么激动……”裴君继续刺激她,“不是报应是什么?不止你儿子,你孙儿恐怕也要遭报应的。”
“不知道你的孙儿年龄几何,想想他没了最后一个亲人,定会受尽欺凌。我若是再让人将你们的画像贴到大邺各处,你说会不会有人认出你来?到时世人会戳着你孙儿的脊梁骨说,瞧,他是拐子的孙子,他跟你们一样,罪该万死。”
老妇人拼命挣扎,凄厉地喊:“我孙子什么都不知道,跟他没关系!”
裴君冷笑,“你说没关系便没关系吗?你们做下恶事就该想到会祸及家人,否则那些受害百姓的痛苦如何抚慰?”
“不能,你们不能这么做,会害死他的……”老妇人头发凌乱,涕泗横流,狼狈极了。
“害死他的人怎么会是我?”裴君语气轻的像是在与亲密的人耳语,偏偏又极冷漠,“是你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