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谭小霜主动表态,裴君思考再三,觉得此事也不是不能成,于是她傍晚回家,便将此事与祖母说了。
老郭氏不像裴婵,需要学管家学很多礼仪,在府里待得无聊,乍一得知有做媒的事儿,兴趣盎然。
而裴家又不是没与商户结果亲,她自然不在意什么“商户低贱”的话,只觉得裴吉若是能有这样一门婚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原来老太太觉得应该先给老家寄一封信回去的,但是裴君并不希望谭小娘子继续无止境地出现在那条街口,对她的名声极坏,便催着祖母给谭家下帖子,先提一提婚事。
而裴君则是再次踏足颜府,替裴司落实了先生一事,颜丞相所说之人,就是春山居士。
春山居士住在京城外,单独开辟了一处幽静之所,裴君拿到颜丞相亲笔所书的书信,带着裴司去到春山居士的隐居之所,见到了这位名声斐然的春山居士。
裴君和裴司原来想象的春山居士的模样,就是一直以来印象中那种博学的大儒形象,没想到亲眼见到,却是一位狂放不羁的老者,一身布衣,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鱼竿,赤脚躺在河边昏昏欲睡。
“客既来,不如一同垂钓?”
声音传来,老人的姿势却是丝毫未变。
裴君与裴司对视一眼,一动走到河边,各自选了一支鱼竿,坐下。
裴司的心情无法平静,强压着专心与钓鱼之上。
裴君则是拿起鱼竿,注视着水面,初时脑子里还有些纷乱繁杂地情绪,渐渐地便沉浸在其中。
春山居士睁开一只眼,瞥向两人,越是小事,越能看出性情,裴家两子,裴君专注,裴司自制,如此教养,家族怎会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