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是b市的旅游旺季,到了晚上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贺听有段时间没登微博了,一是忙,二是不想。
今天天气不错,他回到家才八点,就打开微博随便看看。
kdfskswibb这个账号下囤积了几千条信息,私信大多是催他发与姜信冬有关的作品。
也正常,这个账号本来是为姜信冬建的,粉丝也都是为了姜信冬而来。
即便贺听和姜信冬在三次元玩完了,也不妨碍他想在二次元有始有终。
他打开电脑,导出了存储在云端的姜信冬画像,全部十来张。都是在美国的这四年自己拿着平板电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抑郁发作的时候,忙于实习工作的时候,从曾想过要停止。
画画和想念,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赖以生存的习惯。
贺听打开s,小心把这些画右下角的名字缩写“ht”抹掉,然后一张一张发到微博上。
有许多憋了四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但这些费尽心力画出来的画还能有人欣赏,也算不幸中的幸运。
发完这些画,已经将近午夜。贺听开了瓶啤酒,坐在阳台上吹风,手机提示音就在旁边不断地响。
不到十分钟,kdfskswibb这个账号发出的图片被疯狂点赞转发。数据最好的那幅画姜信冬站在树阴下回眸,立体五官上印着点点光斑,盛夏在他身上罩了一道朦胧晕影,整个人好像从时光之外走来。
贺听无限唏嘘,这幅画原本是张照片,那年夏天去易凡家烧烤时他偷偷拍下的,当时他和姜信冬还没确定关系,没想到兜兜转转天意弄人,现在他们俩连朋友都不是了。
他盯着画看了几秒,忽然察觉到什么,心口一紧——这张照片他从没有在公共平台发过,但是姜信冬看过。
假如姜信冬记忆足够好,那么是不是会想起那张照片,从而推断出画这幅画的人?
但是很快贺听就推翻了这种想法——更有可能别人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就算记得也不在乎,毕竟时过境迁,身边已有新人,谁还要去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他觉得自己的紧张很可笑,稍作犹豫,还是把那副画从微博里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