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静寂。
许清韵见识过太多,能让她感到尴尬的场面为数不多,但显然眼前便可载入史册,是为数不多中的一次。
沈飞云清了清嗓子,牵过苏浪的手,朝着外面黑魆魆的天空,深深鞠了一躬。
苏浪懒懒地弯了一下腰,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他还做了动作。
许清韵硬着头皮,继续道:“二拜高堂。”
两人闻言,便朝她鞠了一躬。
“夫……夫对拜。”
沈飞云转身看向苏浪,对方顶着祁郁文的脸,整个人透露着“漫不经心”“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的气息,似乎不是本人在行动,而是叫人拿捏住,因此才这般不上心。
“哎——”沈飞云忍不住沉沉叹息,他真不知苏浪在纠结些什么。
为什么不肯和他坦白,为什么成婚会这样难受。
难道虽喜欢自己,却没到情根深种、矢志不渝的地步,真就只比寻欢作乐、露水情缘强上一些而已?
沈飞云抿了抿唇,决意今夜过后,和苏浪说得明明白白,若是对方还不情不愿,他也不能强迫,只能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嘭”的一声,许清韵将手中的茶盏砸在桌上,站了起来。
她准备结束闹剧后好早早歇息,可等来等去,只见堂下两人面面相觑,你看着你、我看着你,就是岿然不动,好似凌霜傲雪的山间松柏。
等两人将目光投向许清韵,她咳嗽一声,皱眉道:“夫夫对拜。”
沈飞云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和苏浪互相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