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痛苦,还是会无法控制地设想和回忆。
到了后来,他慢慢慢慢地有了一点模糊的体会——大概这才是人吧。
大概就是会明知痛苦还要回忆,明知难过还要设想,明知道无可挽回还要心绪难平。
如果想要抚平就可以抚平,也许就不是人生了。
失去至亲这件事情,说来也不能算是一件事情。
这是人生,就算是被时间模糊到只剩下一点难以捕捉的影子,也依然执着地流淌在血液里。
从来没有得到和得到后又失去,说不上来哪一个更让人难过。可能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不会有反应过来的机会。
时珣想着一些找不到答案的、抽象的东西,就像是他眼前还漂浮着的灰暗影子。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小辅助的乖顺是因为类似于亲人之间的对话和交流。虽然是很细微的、可能江未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感起伏,但是时珣觉得不算是难以理解。
他这样的人,身上也会有让小辅助能够汲取的,一点点家庭的温暖吗。
他的小兔子,从来没有尝到过家庭的暖,从自己这里获得的第一份,算得上足够好了吗。
被时珣怔怔看着的江未迟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抓住了时珣的手。很轻柔又很熟练地拉到自己唇上亲了亲。
像是稚气未脱的孩子,在枕头上蹭了蹭,咕哝出一句梦呓。
“小珣……喜欢。”
突然间纷繁复杂又没有头绪的想法都如同退潮一样消去了。
时珣任由自己的手被小辅助拉着,又闭上了眼睛。
如果简单来看,也许所有都可以和他一直以来秉承的信念一样。如果担心结果不够好,那就尽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