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手搭在穆斐的肩膀上,抬到一半不知怎么又放了下去,看着他自顾自地说道:“如果当时我没有说那些话,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们早把你的健康栓在了自己的身上,比你自己还要更关心你,小秋,你现在应该也不会那么纠结了。”
只要有自己喜欢的实验陪着,穆斐可以孤孤单单地过一辈子也不嫌烦。他们这些人,现在看来好像只是给对方洒脱的人生增添了一些负担。
杨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伤人的话他平时连想都没有想过,但是在这里,他却没有顾忌地全都说了出来。好像是在和穆斐比一比,到底谁更狠心。
“小秋,你不能这么自私。”
杨冬声音里带着哽咽,在泪水落下之前抹了一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穆斐,“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说什么扫兴,不想给人添麻烦,我们是别人吗?十一年了,我们还没有走到你的心里去,非要把我们挡在在你的安全距离之外?”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你知道自己病了,还知道病的很严重,但是你从没有想过和我们说一说,什么都想自己扛。你是聪明,在研究所里没有人能跟得上你的速度,我理解你习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解决。”
“可是,可是……”
杨冬说不下去了,只能不停地重复:“你该和我们说的,你不能瞒着……”
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以一个稳重可靠的强大国安副部长,亲切和蔼的叔叔形象的杨冬,现在却失态地在他面前流了泪,对他的指责除了一句“自私”外,只有不断地自责,连句重话也不愿说。
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穆斐只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之前那些故作轻松的开导与安慰,全都是自我感觉良好、自作聪明的戳心话,把杨冬戳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