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林喻望了很久,忽地像是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向后一仰,倚在了座椅靠背上。
林喻就在距离自己不到十几公分的地方,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贺东隅不明白,对方明知道自己有多恨他,为什么还能一再如此没有防备的在自己身边安然入睡。
从前那个动不动就抽自己一顿鞭子的人去哪儿了?
那个开口闭口,骂他是个下等畜生,叫他去死的林喻又去哪里了?
眼前的这个人,和之前的“他”截然不同,总是硬装出一副“嚣张”的模样来掩饰自己。
然而他不知道,在自己眼里,就像只虚张声势的猫。
丝毫没有威慑力可言,反而天真的想让人亲手毁掉。
贺东隅虽然对林喻恨之入骨,但从未在他面前显露过杀意。
所以他不明白,为何对方每次见到他,都瑟瑟发抖的像只刚孵出的小鸡。
望向自己时,怎么也藏不住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恐惧。
他不允许自己忘记仇恨,但同时也根本无法不去在意林喻的不对劲。
他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偶尔会对想要让林喻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想法产生动摇。
难道,就因为他曾经为饥肠辘辘的自己送过食物?
又或是那次在酒吧,他下意识的挺身而出,替自己挡了那一棍?
还是,只因为今天他一个看似关心的举动,自己就变得心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