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的时间过于长了,保镖又摆出请的手势,徐频洲低着头攥紧了包,唯唯诺诺地走到最靠近门的小沙发旁坐下。
女人转头面朝着他,她一头黑长的直发抿在耳后,脸长得英气,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这女人很不好惹。
“别拘谨,我们谈一笔交易。”
他们已调查到徐频洲的真实身份,记者以服务生的身份混进私人会所,其目的可想而知。
徐频洲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你先说你是谁,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是不会跟你做交易的。”
女人说:“我姓秦,在海跃工作。”
徐频洲点了点头,紧攥着包的手放松,熟练说道:“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什么了,你出价多少?”
“一百万买你手上的东西,足够吧?”
在路上撞死个人的赔偿也不过一百万。
“我一毕业就当了记者,在记者这行混吧,得做个大新闻才能往上升。”
秦予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好。”
听到这个答复,徐频洲满意了,将自己的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两只手一时空下来,手指交叉相握,他看着秦予馨,眼睛里充满等待时的不安与期待。
“钱明天就会转到你的银行账户中,这是买断价。可能你的优盘或网盘中有备份,但你应该知道泄露出去的后果。”
“我备份肯定会删除的。”
交易快速结束,徐频洲被保镖请出房间,秦予馨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查看了一遍,说:“会所保密工作做得不好。”
“他们总是很傲慢。”影片来到尾声,吴宁伸手关掉投影仪。
另一边,徐频洲走到大街上,内缩的肩膀舒展开,前一秒喜悦的眼神后一秒就冷了。回家以后,他迫不及待地从书包内层掏出一支钢笔,书包扔向鞋柜,没换拖鞋就往卧室走,边走边拔出钢笔头,倒在手心里一个微小的黑色装置。
他想,这群社会的蛀虫,理应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二天清晨,吴宁喝豆浆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你越过我找我的人,能成功让他闭嘴吗?”张东篱说。
吴宁挂断电话。
张东篱又打过来,接电话的人变成刘源。
他不耐烦地说:“告诉吴总监中午来见我,我手上有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
中午,见面地点定在电视台大楼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厅,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可以容纳三十几人的长桌中段,长桌单独放置在包间,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