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事都不做,又何尝不是刽子手呢?

花明摇了摇头,甚至对着柳岸的胳膊咬了下去,可是柳岸也只是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声音沉稳:“只是如此他都不堪一击,若面对的是一群呢,他又能支撑几分?”

“他想要报仇,想要不顾一切的杀掉幕后之人,那他就应该清楚自己有没有冲动的资本。”

“就像此刻,他倒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凭什么报仇?”

柳岸那粗粝的手指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耳垂,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又轻轻地捏了一下:“希望从不是给死人准备的,不是吗?”

就连活着都没有勇气,就连站都站不稳,又有什么资本去报仇呢,不是送人头又是什么?

花明知晓了他这是磨炼冯禾子的心性,有些内疚的看了眼他胳膊上的血痕,又不安地抬了抬眸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话的时候,这柳岸便低下头,鼻尖挨着他的鼻尖。

“干嘛,我又不会怪你,反正你啊,再狠的都做过,不是吗?”

“咬吧咬吧,反正你牙齿的尖锐我早就领略过了,习惯了。”

花明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又吸了吸鼻子,担忧地说道:“我怕……我怕他会死……”

“生死有命,这事看他自己了。”

“我也不愿意一个死人给我们引路,走吧,喝杯茶。”

刀山火海的,再艰难的处境他都有经历过,谁又是顺顺当当的过完这一生呢?

山重水复的,纵有心死人,亦存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