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寺庙,夫君还记得我是去给岁岁请平安符的呀,那怎生我刚离府,夫君后脚就把岁岁送到宫里去了?”
虞氏说着,还没忍住瞪了自家夫君一眼:“若一日两日也就罢了,偏夫君你留了一个月,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请的平安符还不够给岁岁挡灾的,叫她受了委屈可怎么好我离开时,岁岁可是连睡都睡不安稳的。”
贤妃看着是个和善的,但哪里会比得上自己府里用心?岁岁那么小一个人儿,身子骨还差,宫里那些人就没一个好相予的,若是
姜夫人越想,心里越发的疼,一双眸子渐渐蓄起泪来,还未轻眨便如断线珍珠般坠下。
虞氏是个美人,大抵是琴瑟和鸣的缘故,她嫁与姜淮多年非但没失了这份美意,反倒更添了几多风韵,见者犹怜。
姜淮是最见不得她哭的,当即就慌了神,慌里慌张地摸出张帕子给人擦起泪。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糊涂了,”姜尚书皱着眉,满眼悔意,“当时京城突发瘟疫,非诏不得入皇城,岁岁又来了信说想在贤妃那多留几日。我念及外头形势复杂,宫中又有太医看护,说不得比府中来的安全,便也由岁岁去了”
原本他觉着女儿家嘛,总窝在自家院子里怕是无趣,皇宫里还有个乖囡喜欢的臭小子,偶尔放人出去散散心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谁成想后来那疫病愈发严重,今上还染了寒免去早朝,此后朝中大小事务都由文书形式转达,让他连递帖子入宫的机会都找不到。
诸多因素影响下,原先就一两日的光景竟然被硬生生延长了一月有余。
姜淮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就像你好不容易下决心把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贝借给别人观赏一二,结果却发现那人不仅看了,还抢起你的珍宝就跑,这能忍吗?
反正姜淮是忍不了的。
其实哪怕虞氏今日未回他也是要进宫接人了的,也是正巧碰上才耽搁了下来。
这不,连帖子都写好了在胸前正揣着呢。
他把话一点点跟怀里的人说了,虞氏哭了一会,又看了他拿出来的帖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这账先暂且记下,”虞氏脸上的泪痕未干,轻轻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夫君发了浑连女儿都不疼了,想将岁岁送给他人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