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手上的伤都小心涂过,帝王垂下眸,问:
“可还伤着别处?”
痛意被药膏的清凉盖过,姜岁绵摇了摇头。
雍渊帝细细往她另一只手上瞧了眼,见其微微发红,便也握着涂了一遍,然后才取过水中湿帕,将指尖残留的药膏拭去。
小姑娘缩回手放在膝上,说话的声音比往常弱些,“其实之前也不怎么疼了的。”
不换药也行。
“这可不成,若是留疤了可怎么好?”一直捧药站在一旁的大太监搭着话,面露难色,“也怪老奴疏忽,竟没发觉姑娘伤着了。”
雍渊帝由着宫人擦干手上水渍,见人儿垂着头,伸手轻捏了下她的后颈,“药是谁给岁岁的?”
他手还有些凉,小姑娘不自觉地动了动脑袋,下意识地就把从三皇子那听来的名字说了出来:
“萧祚”
听她全名全姓唤三皇子,帝王眸光微暗了暗。他拿起先前系在小姑娘腕上的锦帕,素净的远天蓝色,也没什么纹样,不像女儿家用的:
“这帕子也是吗?”
“嗯圣上别碰,痒。”
雍渊帝依言停住了,却没收回手,而是将手移到人额上,轻轻敲了一记。
说是敲,那力度可能比羽毛拂过差不了多少。
“想吃桃子让影卫摘,莫再有下次。”
他随意将帕子扔到了一边,又垂眼瞧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眼底是少女泛着水意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