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器跃端着伪善的面孔,颇为有礼地劝说,“萧厉欺君罔上,意图谋反,宁公子何必一意孤行,随他冒这易死难生的危险呢。再者,即便萧厉造反成功,一朝成为帝王,三宫六院,妻妾成群是少不了的。宁公子又无显赫家世傍身,到时又如何立足呢?

听老夫一句劝,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只要你能供出萧厉的谋划,并且配合我等捉拿,将功赎罪,老夫定在圣上面前替你美言,不但可以无罪,还可以加官进爵。老夫也是为宁公子着想,不知宁公子意下如何?”

宁长乐神情松动,眼神闪烁不明,怅然所失地说道:“我竟没想过三宫六院的事。”

徐丞相一家之死,李器跃多少听到过一点内情。以宁长乐阴狠的性子,应当是万不可能接受萧厉三妻四妾的。所以,李器跃才以此说事,果不出他所料,宁长乐对不忠的男人极其厌恶。

“是啊。古往今来,凡有从龙之功的人,有几个能有好下场。尤其是像宁公子这样,给予诸多助力的贤内助,更不可能会善终。男人嘛,都是这样的,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妻比夫强。他成事之日,就是你的死期之时。”李器跃循循诱导。

“李尚书说得在理,请容在下好好想想。”宁长乐脸色苍白,额角冷汗直流,看起来颇为痛苦。

李器跃摸摸美须髯,道:“宁公子实乃聪慧之人。到京城约莫还需三日,不急不急,你慢慢想。”

宁长乐垂眉敛目:“多谢尚书。”

又行了约莫半日,马车停下。宁长乐竖耳倾听,似乎是遇到酒肆,正在用饭,并补充饮用水。

宁长乐急忙大喊道:“尚书大人,可否放在下喝口茶水?”

李器跃坐在茶肆内,点了大盘卤煮羊肉,听到宁长乐的声音,示意下属去把人带出来。

宁长乐被人压着,推到茶肆,一眼览过全貌,加李器跃共十四人,围坐成两桌,正在喝酒吃肉。

“给宁公子松绑。”李器跃料想宁长乐一个不会武功的文弱商人做不出什么事情,遂吩咐道。

松绑也只松了手腕绳索,脚上仍旧结结实实地绑着,别说逃跑,走路都费劲。

宁长乐说是想想,实则实在虚晃李器跃,以免被打骂苛待。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状况极差,本能地保护自己,思忖着逃脱的机会。

宁长乐缓缓坐下,小口小口地抿着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