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跨步往外走,石头跟了上去,兄妹俩低头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沈祥平明显还没适应春丫的说话方式,只低声问玉娘:“这娃娃,平日也这么张扬的吗?”

“不好说。”玉娘的回答,是基于她所见到的徐家对待春丫的态度而做出的判断,这家人家吧,反正啥事儿都不好说。

沈祥平又是一愣,春丫回头见他没跟上来,便喊了声:“沈老板?”

“诶诶,来了来了。”沈祥平这才和玉娘跟了上去。

几人在作坊里转了一圈,春丫和石头每台织布机都看了看,的确能有七八成新,又在外头转了一圈,空地也的确很大,兄妹俩又低声说了两句,石头便跟沈祥平说:“沈老板,这作坊我们要了,就1000两,连带上织布机和你所有带身契的女工。”

沈祥平喜出望外,带着兄妹俩又返回了五圣庙的铺子,双方坐下写了契,签字画押,沈祥平给了地契房契和十五个织娘的身契,石头给了1000两的银票,这买卖也算成了。

可当沈祥平细看石头盖的印章的时候,却是不对了,他问石头:“裴庭是谁?你们不是姓徐吗?”

“裴庭是咱们府新任通判卢大人的夫人,这作坊是她委托我们买下的。”春丫如此解释道。

其实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的结果,这作坊东家,写皇帝肯定不可能,写徐家,徐达好歹现在偷摸着也算个七品官员,张氏娘家又穷的叮当响,鬼都不信这是张氏的陪嫁。

写司徒夫人大伙儿又对司徒大人不太放心,本来写关静也行,可是关静说自己暂且行动不便,真有什么事情要她出面,恐怕不太方便。所以这作坊写在裴庭名下倒是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