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沈家这东家,算得是资产一般的东家了,不过虽然跟人谭家的大家大业不好比,可好在沈东家从不拖欠月钱,也还算不错吧。
可这新东家,数数能有五六个管事,这么小一个作坊,赚的银子都不够他们自己分的吧?还拿啥发月钱给她们这些织娘啊?
可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对劲起来了。
如若她的耳朵没有坏,这些人意思是,准备把这作坊左右十几亩的荒地,全都建成厂房?!
也不知是她疯了,还是坐在破四仙桌旁边的那些人疯了。
十几亩地的厂房,她做了大半辈子织娘,就没见到过!!
别说沈家了,连谭家织坊,他们这儿的头号大作坊,也不过五六亩地,百来间房。
十几亩的厂房,得造多少间厂房来着?!
姚婶子来,也不需要问她太多,冯喜就略问了她一些织娘的招录,计算工钱的方式,评判布料好坏的标准之类的杂事儿,问完便赏了她一些车马费,就让她走了。
拿了一小袋子铜板的姚婶子,人都出了巷子口了,脑袋还有些嗡嗡的。
她今日都听到了啥啊?!
这扬州府,是要换天地了吗?
那谭家,要阴沟里翻船了?!
她此刻有巨大的倾诉欲望,想回去好好跟家里人八卦一番,可想着临出门前,那位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管事跟她说的,若这件事提前泄露出去,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便连忙捂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