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这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前头这个蓬头垢脸的军医。

“您是这军营里的大夫?我家大人,就是您给处置的伤口?”张兰抬头问那罗大夫。

罗大夫下意识的往前站了两步,点头道:“是啊。”

“您怎么给他处置的,您跟我详细说说。”张兰沉声说道。

罗大夫心想,我一大夫,跟你个妇道人家说的着吗?

虽然他也很同情徐达,但是这军营里像徐达这种情况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他现在也没闲情逸致安慰这女的,便敷衍道:“就拉了一刀给取了箭呗,这跟您讲也讲不清楚,我还忙……”

“别瞎忙……”张兰冷声道:“我家老爷这条手臂,本是可以保住了,就因为你们干的事儿不得法,所以这条手臂,今日就要扔在这北境了。”

“嘿,您这可不能污蔑人啊,徐大人这伤我可是处理的很及时的,一点儿没耽搁!咱们这儿看伤都是抢时间的,这点我一个军医还不如你懂?”

罗大夫不服气了,这妇道人家,啥都不懂,居然还敢指责他?

“所以,扔在这北境的,还不仅仅是我家老爷的手臂,还有很多的人命。”

虽然张兰心知不能怪这些大夫,这会儿生物学连概念都还没有,他们这处理伤口的方式,也都是代代传下来的,错的不是军医,而是还没有发展起来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