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觉得自己整个人真的不好了,可如今她手里也没有麻药,平时仁济堂里头干这种伤筋动骨的事儿,都是他们下了针,再敷一刻他们自己捣的膏药,再给人一条帕子咬着,让俩伙计给按住,让人家多坚持坚持才动刀的。
可徐达现在这情况,糊里糊涂的,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一定能听明白,张兰也是没有选择,只能把他放倒了。可这大师傅真是!!能活活把人气死!!
秋分也很迷茫啊,抖一下……是多少?!
道玄继续解释:“你就把他嘴扒拉开,用瓷瓶敲一下他的牙,药粉进去了就行了。”
秋分一脸惊恐的看向张兰,张兰非常无奈的点了点头,“照大师傅说的做。”
好吧,反正老爷是夫人的老爷,夫人说咋办,那就咋办吧。
于是秋分,就真的,抖了一下。见有黄色的药粉进了徐达的嘴,便把瓷瓶收了起来。
张兰又让秋分给徐达喂了两口水,等了一会儿,又喊了徐达两声,之前偶尔还会嗯啊一下的徐达,这会儿是一点儿声都没有了。
“秋分等在边儿上吧,春丫,准备好了吗?工具都记住了吧?”
张兰看似沉静的问春丫,只有春丫听出了,其实张兰的声音,是微微颤抖的。
春丫点了点头,靠近她娘,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娘,我爹这手,咱们可以想想办法弄青霉素……“
“不行,这会儿没这条件,你爹等不了那么久。哪怕运气好做出来了,纯度不够杂质太多或者配比不对,一针下去说不定死起来更快。”
张兰在来的路上就想过有效抗生素的事儿了,可现在这个条件下,乱用瞎搞出来的,一点儿没经过试验,那一针下去,不用抢救直接埋了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